那麼，哥哥確診時是第幾期呢？第四期(Stage 4)。沒錯，就是第四期 。
第四期的真正含義我是在哥哥的治療過程中才漸漸明白過來。那為什麼不直接跟醫生問清楚就好了？嗯，不太好，因為門診時都是我們兩個一起去，有些問題我不想在哥哥面前問的太明白，因為回答可能不是那麼好聽。所以，我記下自己的問題，大部分上網查，一部分找適當時機問醫生。
所謂的第四期指的是已發生遠端轉移，不管是轉移到遠端器官或是淋巴結都算。治療的目的方面，不是以治癒為目標，而是以增長無病存活期或是減輕痛苦為目的。因為癌症最怕的就是發生轉移，癌細胞突破當前它所在的位置，進一步的攻城略地，失去控制。
國際上通用的分類標準是所謂的TNM分期(Staging)。T（tumor) 代表腫瘤大小，從T0到T4 。N (lymph node) 表示淋巴腺受侵犯的狀程度，N0表示沒有發現淋巴腺侵犯，N3表示嚴重的淋巴腺轉移。 M (metastasis) 代表有否器官轉移，M0表示沒有，M1表示有近處轉移，M2則表示有遠處器官轉移。 這就是大致上的分類標準，以市井小民我可以理解的白話解釋。所以T4是第四期，但是不管T跟N是什麼，只要是M1以上就是第四期。然後，影像解讀時一般會有一個建議分期，可是隨著手術移除病灶的細胞病理檢驗或是正子造影的分析，依看到的實際情況，TNM分期可能略有不同 。
哥哥三月份的電腦斷層報告上就寫著T3N2M0。手術後的病理報告上寫的是pT3NXMB（前面的小寫p指的是這是病理報告的分期。另外，由於這是單就腎臟的病理檢驗，所以N跟M都沒有註明）。術後因為CA-199持續攀升到948很不尋常，所以林主任再作了一次PET/CT正子造影檢查重新分期，這次的結果是ycT0N3M1 (T0因為病灶已以手術移除看不到了，M1的判定是因為非局部的淋巴結）。所以，到此臨床分期判定為cT3N1M1，腎臟癌第四期(前面的小寫字c指的是臨床分期）。
哥哥知道自己是第四期。但是我從來沒有明說我所知道的第四期的含義，醫生也沒有明說，哥哥也沒有問，我們從沒講出末期這個詞，一次也沒有。有那麼一點大家都保持著有些話就不要說太明的味道，我認為是一種大家互相的體貼。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可以，顧慮聽話人的心意。
集尿小管癌合併尿路上皮癌的個案報告，我上網搜了很久國內外只看到一個個案，這個個案確診時是第四期，存活期六個月。另外單純集尿小管癌的國內外個案中，綜合我所看到的資料，第二期的存活期18個月，第三期的9到12個月，第四期的5到6個月。實在不是能夠鼓舞人心的數字。幸好這些個案報告都是以英文發表，哥哥沒有特別去看。我全看完了，但存活期這件事我一個字都沒說過。哥哥從三月確診到現在，幾個辛苦的治療都撐過來了，經過了九個多月。對於病情沒有幫助的事我都三緘其口。
Day 25 1/8
75.2 kg 飲食正常 無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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